“寒冷确实是十分美好的,当我在我的出生地那一片浓雾中行走时,就像在母亲的肚子里走动,不仅没有感觉迷失,还感觉到自由……口渴了,就折下树枝上悬挂的冰凌,在手心呵一口气。那时候,手上已长满了冻疮”
有时候,我记得那些整齐的伤口和奇怪的手心中的附属物,那或许就是附属于生命的印记。波多里诺目睹了无数伟大而美丽的城市的毁灭,甚至是城市的出生。那不是真实的,也不在真实的历史中,否则如何承受呢,波多里诺怎么能不作为一个没有完好理性的人存在呢。当他在迷雾般的空白里闲适地走动并感到欣喜时,是远离了一切城市的回忆的。或许,这能为在荒芜的城市中人寻找一种幸福的可能性。一切的荒谬与真实都是可以忍受的,当一个人曾经历最简单的喜悦。
“波多里诺,我们是因为偶然才团结在一起,而让我们团结在一起的是对你手中这件东西的追寻。是追寻,而不是东西本身。现在我知道这样东西一直和我们在一起,但是我们还是多次差一点走向绝路。……你把这个只在我们找不到的时候才能激励我们的杯子留在身边吧,我要走了,如果我能够离开这座城市的话,我会尽早动身,而我会开始撰写关于“葛拉达”的事迹,我的记述将会是我惟一的力量。我故事当中的骑士将会比我们优越,让读者梦想到纯真,而不是我们的不幸。再见了各位,一直在我身边的朋友们,和你们一起做的梦都很美。”
博尔赫斯说过,任何人都有权利获得文学的美和愉悦,无论作品的精神和隐喻究竟指向什么。我相信波多里诺,和他的故事,相信一种温情和波澜壮阔,它是阴郁的日子里点点温柔的雨丝。伴随着它,走过了几夕沉重的过去。故事终了,消逝了纯美的歌者,惩罚了满口谎言的恶人,真实的还原于真实,虚幻的美却还留存给需要美和梦想的尚未存在的人们。波多里诺在暮境中走向他自己创造的英勇的梦,我在歆羡中紧紧握着手心仅存的温度……